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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道衍宗


  大殿里面约有数十人,除了眼前的中年道士是金色道袍,几位鹤发老人是白色道袍外,其余站列两旁的是黑袍道士,均衣袖飘飘,一看就是神仙中人。
  程明还发现大殿的一角盘坐着数十名童子,正是先前进入石殿再未出去的那些人。
  听到中年道士的话,程明先是一愣,紧接着一阵狂喜涌上心头,下意识地攥紧双拳扬了扬,红通通的小脸满是苦尽甘来的笑意,连声应到:“弟子愿意。”
  中年道士的疑似笑容更大了一点,点了点头,就缄口不言。反倒是旁边的一位鹤发老人掐指一算,继而呵呵一笑:“你叫程明吧,从今天起,你就是我道衍宗的弟子了,去旁边歇息下,待会我们会分配你等所属,我们在看看我道衍宗是否还有惊喜?”
  “是。”程明恭敬地躬身回应,继而转身到童子们聚集的边缘坐下,试着回忆刚才的情形。
  好像是一座山和一条溪水,那溪水应该跟我有些关系,莫非这个跟灵根有关?虽说程明因为家境贫寒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早,但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根本无法想象,只能在那里忐忑不定。
  过了约有半个时辰,原本肃然而立闭目等待的中年道士叹息一声,睁开双眼,眼里似有蓝光一闪而逝:“看来这次的收获就是这些了,比上次好多了。师弟,你安排弟子们进入各院,那个程明就入我门下吧。”
  疑似师兄反是师弟的那位鹤发老人先是一愣,继而恍然一笑:“那程明的水灵根确实不错,而且还辅有明显的土灵根,正该入师兄门下。”接下来招呼童子们进行分院。至此,黑袍道士们才活跃起来,这个争夺那个童子,那个看中这个童子,各个面红耳赤,卷袖掀衣,仿佛有仇一般,跟先前的仙风道骨截然不同。
  在一片喧嚣之中,中年道士走向发现自己没有被安排正在隐隐担忧的程明,扯了扯嘴角,温和到:“从此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子,我玄院一脉的人本就不多,希望你以后多多与师兄弟们互相砥砺,明悟自己的大道。有疑问可以来问我,我的名字叫李悟真,是玄院院长,亦是道衍宗掌门,你的师父。”话音刚落,李悟真就背手转身一跨步,“腾”的一声化为一股蓝色的烟霞消散不见。
  程明看的目瞪口呆,正在各种纷乱扰杂的思绪中试图理清自己的思路时,原本紧闭的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隙,一个脑门发亮梳着乱糟糟混元髻的少年道士鬼鬼祟祟地探头张望,细眯眯的眼睛遥遥一扫,登时就发现了显得木讷的程明,再结合主持开灵大典的三师兄的描述,咧开嘴无声一笑,随即滑溜一挤,瞬间晃到程明的身前,亲热地挽住他的肩膀道:“你就是程师弟吧,我是你的吴(五)师兄,我带你去占(咱)们玄院。”
  程明刚想开口致谢并询问两句,却感到肩膀一紧,整个身子轻飘飘的,四周环境急速变化,好像小时候看过的万花筒的快速版,一下子就到了一个空旷的广场上。广场很大,皆是白玉般的石砖铺就,中央有一座大殿,上书“道衍殿”,想来就是刚才程明所呆的地方。细眯眼的五师兄眨了眨眼睛,坏笑着左手一掐诀往身前一指,一团蓝色的紧密云团迅速汇聚而成,晃悠悠地翻腾不已。然后,五师兄右手一紧,将程明夹着带了上去,在一声呼哨中,翻滚的蓝云倏然腾空,往云雾缭绕的群山里激射而去。
  云下的世界是壮丽而震撼的,撞破遮挡的云雾后,高挺的山峰一座座从两边急速滑过,偶尔见着陡峭的山壁上有着一两栋青砖瓦房,一闪而逝。不时有飞禽被惊扰而扑簌簌群飞而起,林间树木时有颤动,露出了珍惜兽类的峥嵘一角。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程明先是一惊,但是在所谓的五师兄身上没有感受到恶意后也就放心下来。跟开始路仙师一起来的时候不同,这时候程明的心思是惊喜而踏实的。这些年来一直在压抑的环境中为了父母努力的程明终于感受到了一丝自由自在的味道,终于像一个真正的十一岁小孩那样兴奋大叫,这是一种全新而刺激的经历。
  旁边本来跃跃欲试等着看好戏的五师兄那因胖而略显滑稽的圆脸愣住了,片刻后好奇地问:“程师弟,你以前这样玩过?”
  “没有啊!啊!啊!”程明张开双臂冲前方大声吼道。
  “那你为什么不害怕?”细眯眼变得大了些。
  “摔死了也值啦!”
  “。。。。”
  “真是疯子,又一个疯子。”五师兄别着嘴,低声自语道。
  一刻钟后,五师兄操纵着蓝云,拉着兴奋的程明降落在了一座灵秀的山脚下,面前有一座白玉牌坊,牌坊钱有一座石碑,刻着“玄院”二字,似有龙蛇演绎其中,目光穿过牌坊,沿阶而上可以看到有一大片建筑隐隐约约藏于林中。蓝云在降落后自动消散,五师兄立马双手一合,凝神聚气,浑身突兀浮现微微蓝光,继而掐诀并指,左手扶于右手,右手指向石碑,蓝光似以剑型自指端急射而出,没入看似不寻常的石碑。片刻后石碑毫光一闪,白玉牌坊看似无一物的门口出现了一段透明通道,延伸想雾蒙蒙的远方,却不是山上的方向。
  “好了,程师弟,我们走吧。”五师兄微微喘气,胖乎乎的圆脸上沁出了一些汗珠,毫不在乎的挥挥手,带着程明进入了通道。
  通道两边似有云雾蒙蒙,什么都看不清,但是好像有什么在活动,云雾翻滚。在五师兄的告诫下,程明知道这种禁制危险至极,更加小心地跟随五师兄的步伐前进。
  通道感觉很短,因为一愣神的功夫就走完了,好像刚认真起来就结束了。此刻展现在程明眼前的是一座不大不小的道观,台阶上正有一个秀气的青年道士看着程明。很奇怪,程明居然从目光里看出了温暖的感觉。
  五师兄一见到那位青年道士立马端正身形竖掌行礼,道:“大师兄安好,我已经将六师弟带来了。”
  “好,你去跟二师兄说下,让他把六师弟的洞府玉牌激发,待会六师弟会入住。”
  “哈,二师兄从南疆诛魔回来了?那真是太好了,我正要请教风雨决的问题呢。”五师兄欣喜地冲程明眨了眨感觉不存在的眯缝眼,脚下一动,化为一片模糊的残影消失在了上山的路上。
  颇有邻家哥哥风范的大师兄笑着摇摇头道:“程师弟,我玄院只有五个师兄弟,现在加上你也就是六人了,师父比较忙,惯以顺序称呼我们,所以我们之间也这样习惯了,你以后就是六师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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